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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像李晏:当代戏剧发展历程中的“活化石”

 

【影像】让影像留住历史,告诉未来。

快门无法记数的按动如同他生命的心跳,一定是源于生命的热爱,今天他把对一方舞台上的最值得热爱的瞬间定格下来,连同他的爱献于我们。

——濮存昕

影像李晏:当代戏剧发展历程中的“活化石”

1998.10.09,“98’中国青年艺术剧院小剧场剧目展演”,《2000》,台湾莎士比亚的妹妹们的剧团

编剧、导演:魏瑛娟;演出地点:青艺剧场

摄影并文:李晏

既然我被称为“摄影家”,那么也应该谈谈我的摄影经历和对摄影的认知。

每个“文青”都会选择一种表达方式,有的人写作,有的人绘画,有的人做戏剧,有的人拍电影。诗人西川最初想从事绘画,可父母不给他钱买油彩和画布,于是他选择了最经济的表达方式——写诗,只需要一支笔、一叠稿纸。

我选择了摄影,既有主动,也有被动的因素。如果当初考上戏剧学院,摄影也许只是个爱好。摄影于我,只是一种表达方式,是戏剧的替代品,却从来没有热爱过。

影像李晏:当代戏剧发展历程中的“活化石”

1986.04.19,中国莎士比亚戏剧节,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《雅典的泰门》(英语)

导演:温普林、郑子茹

在中国当代戏剧史里,至少是非职业戏剧范畴内,温普林往往是一个被忽略的人。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他还在中央美院上学的时候,经常踱到不远的吉祥戏院去看戏,不知是不是因此对戏剧发生了兴趣,并认识了第一位妻子。在校期间,他与同学、朋友排演了《舅舅的梦》、《茶馆》、《二战中的帅克》、《猫城记》,这是我所知道的北京最早的民间戏剧活动。

影像李晏:当代戏剧发展历程中的“活化石”

1993.11.13,火狐狸剧社小剧场戏剧《情感操练》

编剧:吴玉中;导演:王晓鹰

“93’中国小剧场戏剧展演暨国际研讨会”上,民间戏剧团体“火狐狸剧社”的小剧场戏剧《情感操练》获得广泛好评。参加学术研讨会的除国内代表外,还有来自日本、比利时、新加坡等国家和台湾、香港、澳门地区的海外专家、学者。

影像李晏:当代戏剧发展历程中的“活化石”

1993.11.18,小剧场戏剧《思凡》

策划:齐立、关山;导演:孟京辉

《思凡》是孟京辉进入中央实验话剧院后排的第一部话剧,并凭此剧荣获“93’中国小剧场戏剧展演暨国际研讨会”优秀导演奖。齐立是中戏舞美系八八级学生,他痴迷于节气。“大雪”是齐立心目中最有意思的节气,觉得应该隆重庆祝,隆重到可以排一出戏。于是他找到戏文系八九级的关山、导演系研究生孟京辉,最后大家一致同意排《思凡•双下山》。

影像李晏:当代戏剧发展历程中的“活化石”

1994.04.20,小剧场实验戏剧《零档案》

原作:于坚;导演:牟森

《零档案》是牟森所有戏剧作品里,具有代表性和特殊意义的一部。这部是将长诗直接转化为舞台演出,也就是说台词全部是原诗。在长达三百多行的原诗中,诗人于坚援用人事档案的格式书写,暗喻档案中人的社会价值等于零。但《零档案》的舞台演出强调的是“对个人生命的压抑和被压抑后的反抗”(牟森语)。在欧美总共演出了一百多场,是在国外演出场次最多的一部中国当代戏剧。

影像李晏:当代戏剧发展历程中的“活化石”

1994.05.27,话剧《浮士德》

编剧:约翰•沃尔夫冈•冯•歌德[德];导演:林兆华

我从没见过这么“重金属”的舞台装置,乐池全部被铁箅子覆盖,台上的铁架子像龙门吊一样可以前后移动,巨大的维纳斯女神像有好几米高,一辆经过改装的军用吉普车也开到舞台上。正式演出时,还有一个遥控的巨大飞艇在观众席上空游弋。更让人想不到的是,林老头儿居然请了一支摇滚乐队现场演奏。那时,“鲍家街43号”刚刚成立,还没火,通过这部戏我才知道汪峰和他的乐队。

影像李晏:当代戏剧发展历程中的“活化石”

1994.12.30,小剧场实验戏剧《我爱XXX》

编剧:孟京辉、黄金罡、王小力、史航;导演:孟京辉

《我爱XXX》由一千多个“我爱”构成。“我爱……”的句式犹如士兵方阵,一列列大踏步向观众走来,时而柳莺鸣唱,时而疾风骤雨。演员和观众都在舞台上,之间没有明确界限。舞台上没有多少道具,只有几台旧电视。当灯光暗下、演员出场,观众身后的大卷帘门轰然拉闭,人们的思绪随着扑面而来的语言的子弹在剧场内上下突窜,寻找着缺口。

影像李晏:当代戏剧发展历程中的“活化石”

1996.02.25,小剧场戏剧《棋人》

编剧:过士行;导演:林兆华

《棋人》不是人艺小剧场演出的第一部剧,却是我在那里看的第一部。《棋人》是过士行“闲人三部曲”之一。虽在人艺演出,导演也是供职于人艺的林兆华,却是中央实验话剧院出品的。饰演“司炎”的是中戏表演系八五级才子贾宏声,这位在八十年代独来独往的硬朗小生,与巩俐、史可、伍宇娟是同班同学,演过许多电影,是当时好多女孩子的偶像。

影像李晏:当代戏剧发展历程中的“活化石”

1997.12.26,《死无葬身之地》

编剧:萨特[法];导演:查明哲;演出地点:中央实验话剧院小剧场

影像李晏:当代戏剧发展历程中的“活化石”

1999.06.00,《生死场》

编剧、导演:田沁鑫;演出地点:中国儿艺剧场

影像李晏:当代戏剧发展历程中的“活化石”

2003.08.00,《哥本哈根》

编剧:麦克•弗莱恩[英];导演:王晓鹰;演出地点:北京人艺小剧场

影像李晏:当代戏剧发展历程中的“活化石”

2004.01.07,“首届北剧场京港台戏剧展演 ”,《收信快乐》,台湾亲爱的剧团

编剧、导演:单承炬;演出地点:北剧场

其实我更愿意选择写作,因为写作也和摄影一样,不太需要与人打交道。而戏剧操作起来太麻烦,需要各路人马配合。我最头疼的就是与人打交道,尤其是陌生人。

在人大学习摄影时,某位专业课老师对我们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不要指望我把你们教成摄影家。真正的摄影家是用胶片堆出来的,不是在课堂上学出来的。”

另一位美国老师教导我们:“摄影,技术不是问题,关键是意识和观念。”

第一次对摄影产生朦胧兴趣是1970年春天,我随父母迁来北京,父亲带着全家绕道青岛看望几位老战友。其中的一位张伯伯,是《青岛日报》的记者,他把父亲拍完的胶卷拿到报社冲洗,我非要跟去看。当一张张照片在白瓷盘中慢慢显现的时候,我惊讶得张着嘴,像看到了魔法。

上中学的时候,缠着母亲给我买了一架玩具照相机,不到十元钱,光圈固定,快门只有两档,我用它拍出了最初的照片。后来又按照《大众摄影》上的一篇文章,做了一个木质放大机。

买第一架单反相机是在1987年秋天,两千多块钱,在那个年代算相当奢侈了。现在看来,这笔投资是绝对值得的,这架相机记录了许多中国早期实验戏剧的珍贵资料。

我是1992年加入中国摄影家协会的,记得推荐我入会的陈淑芬老师说过,当时我是协会里最年轻的会员。

搞摄影到今天已经三十年了,但我拍的内容比较狭窄,除最初拍过一些社会纪实照片外,差不多都是关于戏剧的。

我认为,摄影最基本的功能是记录——这个观念似乎比较陈旧。我还是能接受一些当代摄影观念的,也曾实践过。圆明园一位画家送我一个小稻草人儿,十厘米高,我把它放在各个不同的场合拍照——清华园、国贸、长城、香港回归前夕的天安门广场等,后来知道有个外国人用同样的思路在拍一对企鹅玩偶,便失去兴趣了;有段时间,我总被人误认作“凤凰卫视”主持人窦文涛,由此产生了一个创意——找长相非常接近的人,给他们拍大头像,并附以民族、籍贯、年龄、职业、文化程度、家庭情况等详细资料。这些都是当下流行的观念摄影,属于美术领域,我没有精力和资历过多染指,故而浅尝辄止。

我始终坚守着摄影的基本功能。摄影于我而言只是一个载体,承载我对梦想的追求。更重要的,纪实摄影是一门瞬间艺术,瞬间意味着不可替代,这是我要的。因为瞬间,因为不可替代,我的作品才有价值。

在中国,再没有其他人把当代戏剧的图像资料记录得如此完整了——尽管还有许多遗憾和遗漏。

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,能专心做一件事足矣。

黄磊的评语

关于李晏,其实可说的很多,他算是个传奇人物,几乎在戏剧圈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他热爱戏剧的程度远远超过了多数(绝大多数)的戏剧人和爱好者。他是狂热,甚至比狂热还要极端,他是病了。

请接受这种描述,因为他真的是几乎用相机记录了近三十年的整个中国戏剧发展状况。他的足迹几乎踏遍了所有戏剧活动及事件发生的地址,无论是一个中戏三年级的习作,还是一台彼得·布鲁克的大戏,他!都!在!他甚至还以一个演员的身份参演了经典名剧《暗恋桃花源》,并且一演就是十年四百余场,虽然他的台词只有六句。

总之,李晏是个传奇,他是中国当代戏剧发展历程中的“活化石”,他的镜头所记录的一切,未来可以称为“历史”。

李晏简介

1964年生于山东省烟台市,1971年春随父母移居北京。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新闻系研究生毕业,现供职于新华通讯社。读中学时开始对文学、摄影发生兴趣,曾连续五年报考戏剧学院而未果。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中:开始拍摄戏剧剧照,用图片摄影的方式纪录了中国(以北京为主)当代戏剧的发展历程。三十年来,在用摄影纪录戏剧的同时,还为戏剧的宣传、普及做了大量工作,在国内、外报刊发表了近百万字的报道、评论,以及图片,被媒体喻为“中国当代戏剧的活化石”。2012年至2015年,在北京、台北、上海、云南束河、长沙举办过六次剧照展览。

【影像】栏目主持人:曾璜


转自:
http://www.toutiao.com/a6344210987378131202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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